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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

闲扯

徐公说,“你已经很久没看文艺片了”,其实不是我,是我们。我们,对自己,对对方,都有些失望。
 
记得我们一起看的第一部电影是《蝴蝶》,那是两年前。之后还有很多法片、欧片。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人比法国人更懂得生活,更明白怎样在画布上随意用色彩,怎样把碎花裙穿得有格调、有风度。
 
而我却来了美国。
 
美国的精英们把另一种生命状态诠释得淋漓尽致——梦想+奋斗。Boston Legal里Denny Cran说过一句话,“You know what's the problem of this country? It's all the people are possible to get rich.”
 
“美国梦”,也是今天中国社会很多年轻人的梦。所以中国的青年人这样憧憬来美国。我们也看到,中国社会在变得越来越individualized,而且这样确实使效率变得更高。然而,近些年来的趋势是,性情上自私、自利的部分愈发暴露,而效果上个体的力量依然弱小。换句话说,就是个体变得邪恶,总体却没有提高效率。把经济学家的假设和理论用到个体幸福上是一种极端邪恶的做法。很不幸的是,我们正在经历着这一切。美国、中国,都让人失望。前阵子跟一个作过比较文化研究的美国老师闲聊,老太太是土生土长的爱荷华人,但却对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嗤之以鼻。(窃以为,在美国,也只有这种极少数文化批判学者才愿意跟外国学生闲扯这种问题。)林毓生先生曾经感慨过,美国中产阶级的庸俗真是令人发指。我深有感触。性情干枯,品味庸俗。而且,这个社会正在慢慢地变老,变得世故、僵化,变得越来越背离那个所有人都梦想的自由社会。(研究社会学问的人从来都不说社会的好,只说问题,这就是这类人让人讨厌的原因。甜美外表下的“面目可憎”,我也早已习惯了,不是思维习惯,而是流淌在血液里的性情,在很小的时候就有意识地迸发出来。)
 
这阵子看的电影中,印象最深的是“Inglorious Bastards”。用怪诞的方式讲历史,同时又温情脉脉地写人性。有人说《斗牛》很好,还不错,在这样的时代,你只能这样去表达。不过故事讲得不舒服,很多内容都很牵强。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怪诞的清醒,不懂的看热闹,懂的看门道,像《太阳照常升起》。中国文化的反思能力一贯是很弱的,政治制度、思想表达,现实需要去平衡,后果就只能无奈地接受。几千年来,明白且聪明的人或者选择说疯话,或者选择无奈地一声叹息,其实都是尽自己力量所能及。
 
之前两年的生活一直都太动荡,有太多激动,又有太多失意。因为作不了自己喜欢作的事,而异常得迷茫失落。我给这种状态一个定义--“生命失调”。每个人在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时候,都会或多或少地遇到一些不顺心。这些不顺心无非来源于期望与现实的落差,继而事业、友情、爱情,都发生一些由落差带来的变动。所以这个年龄的人,大都挣扎在一对反义词之间“幼稚--成熟”。我一直认为,人是很难改变的,变的只是行为方式,所以幼稚和成熟的差别也只在于此。生命的力量也正来源于这种顽石一般的坚韧固执。只是每个人实现生命的方式都不一样,生活事业,奋斗消遣。我还是会去景仰那些天才学霸工作狂。(没有天才的学霸工作狂不在此列。)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平凡人。
 
这个秋天过得很惬意、很舒心、满怀希望、信心满满。忘着窗外色彩缤纷的叶子,一时兴起便用了一句李清照的词给最新的照片集--“山光水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10月10日

飘雪

坐到书桌前的时候,突然发现飘雪了,于是把签名档改成了“金秋的第一场雪”。还是金秋呢,叶子们还在争相变换着时空,我这边还在日程表上算啊算,谋划着下周去远足看个红叶,那厢却开始北风呼呼煞有介事得要白茫茫一篇了。色彩在瞬间被打成一片,金色的阳光,薄蓝的天空,红的、黄的、缤纷的树叶,绿的草坪,静静的爱荷华水,今儿个又来了这么多从天而降的小精灵,怎一个诗意的世界!
 
关于冬天的记忆一时间全部涌上来,却还要拼命告诉自己,这还是秋天呢,秋天,秋天。我还在吃着中秋留下的萝卜酥饼自治酒酿,我还在跟外国人描述着我们的中秋,我们的旧历,我还沉浸在故国的明月间,我还在美美地翻着关于秋的诗集,遥望着那个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却让我沉迷的故国。那么那些关于冬天的记忆是真实的吗?忧郁的西湖,饱含水气的冰冷的街道,温暖的登别小屋,以及北风呼啸的芝加哥。那么为什么一切都似乎在一瞬间被覆盖了呢?都是情绪,都是记忆,措手不及,防不胜防......
8月8日

补记

很久没来这里了。总觉得应该写点什么。但是写点什么呢?日子过得很好很快,顺心的不顺心的,信赖的厌恶的,爽快的抑郁的,全都经历过去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踩在身后的路,再也懒得去看他。冷暖自知,说出来的反而被异化了。没有挣扎,纠结也不多,平庸的日子谁都懒得去理他,时间是这样的,人生也是这样的。生命力被平摊到每个日子里,琐碎的生活,连续的工作,小趣味加小辛苦,没有尽头的连绵不绝。健康生命的常态,建设性而非革命性的生命延续。我似乎在慢慢地丧失着浪漫的激情,因为我开始认识到那样的幼稚和不切实际,曾经那不着边际的生活,可能会作为生命的片断,被永远地封存起来。
 
回家总是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遥记当年骑竹马”,一句话打到心里,五十年的岁月化作百般滋味,情绪在一时间溃不成军。那样的老房子,那样的岁月,那样的人,不属于我,但我可以体会。西子湖畔的荷花盛开,打车经过杨公堤和虎跑,雨夜的老友和酒,邀明月未果,这些都是我的,我的,杭州,让情绪得到一百分的满足。我总是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描述那些让我真正感动无法忘怀的场面,也总是不知道如何把我那诗一样的情怀用澎湃的文字表达出来。才情真是种让人艳羡的品质。也罢。也罢。
 
来来去去又罗嗦了,轻飘飘的东西,不看也罢。
4月3日

午后

一直把自己定义为不算聪明但还算勤奋的,来到美国之后,发现自己连勤奋都算不上。有些人的进步像飞毛腿,有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的才华和能量;有些人的进步像火车,虽然负重累累,却都还保持着匀速前进;而有些人,如我,则像背包客,走走停停看看,看看天,睡睡觉,发发酸。那么,好吧,就这么慢慢走下去吧;那么,好吧,我就还作我自己。

 

有些地方像时尚女郎,初见令人倾倒,相处久了则不免生出厌烦。依赖却厌烦,也不是全无坏处,只是久而久之,原来的自己在哪里就不知道了。而有些地方像村姑,不足以为人称道,没有人会因她自卑,更不必说因她生出许多不自在,但却是有一些实实在在的好处,久而久之,也会生出一种依恋,独立于自己之外的淡淡的感情。爱荷华于我-—属于后者。

 

一度平静得快要窒息的生活终于出现了一些转机。充满矛盾的人生,以及那种由矛盾带来的生命的张力和强度。浪漫的青春在命运的摆弄下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断裂在乡村,很有四十年前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的气势,因为一个事件,代替了所有的仪式。有时会想,一个人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来祭奠自己的青春才会让生命个体觉得值得,才能够给那些华丽的岁月一个华丽的收场。那些染着绯红色彩的日子,那些不计后果的自我燃烧的冲动,正在远去。又或许,她们只是改变了一种存在的方式。又或许,祭奠的意义只在于她本身。

 

金融风暴过后的美国,一片萧索。随处可见的卖房广告,连时尚杂志都逃不过。当初看到华尔街暴市的头条新闻,直觉告诉我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投行的倒塌就还只是前奏。这并不是说我有多么高明,事实上我在学理上的功力连小弱都谈不上。这个世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社会的复杂难解在于对于人的行为预期并不能够依靠其表现型,而要研究个体的内在机理和群体效果。欧拉等式是好东西,中间放什么变量才是学问。经济学回答不了个体的内在机理问题,心理学又回答不了宏观的趋势问题。伟大的社会科学家,在无法确定参造物的系统中,按照自己的信仰和判断建立和修正理论,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伟大而坚毅的人格。

 

去年这个时候,或者还要晚一些,百花盛开的季节,年近八旬的索罗来了,现在退隐于哈佛的老人隔三差五地会来爱荷华看一看。欢迎酒会上,老人提起当年进入经济学,缘于蜜月中新婚的妻子提起自己本科时的专业经济学是一门很有意思的学问,鼓励夫君去尝试一下,于是带出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其时,这位宏观巨匠谈笑风生;其时,无人谈论时世经济。这个三月,春风乍起,而美国早已像换了时代,克鲁格曼伴着他的诺贝尔光环来了,一个话题——金融危机。金融业八十年代的崛起,九十年代的膨胀,自由主义在政治导向和经济政策上的实质性影响,全世界经济纽带的加强,日本实际经济实力的展现,没有什么让人振奋一新的观点,只是让身处风暴中心的人们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世界——真正是这么个样子。观众们问了很多无助的问题,什么政府不听话啦,保护主义抬头啦。无助,什么人都会感到无助,天才也不例外。但也只有在这么个时候,才会让所有人都似乎头脑清醒而又不约而同地想到1930年代的那个凯恩斯。

 

上周跟闺密聊天,谈到经济学的范式,听她述说在研究方法上的迷茫。新古典教会我们优化的方法,但是现实中的优化得不到,实证作不了;而后贝叶斯出来了,再然后实验出来了。我们,却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其实一切的真正的研究,归根结底,都是关于方法的探索,都是哲学意义上的。所有人在被指明了道路之后都可以获得事实的真相,但是我们需要人来为我们指明道路,我们需要那些发现道路的人。我很想回去读黑格尔,读康德,可我没有时间。

 

在这样一个飘雨的午后,让自己沉下去,沉下去,包裹在模糊的氤氲的空气里,就只剩下自己。一场梦,悄悄地来了又去了。

3月3日

思念

空气中多了些暧昧的气息  突然生出了些思念  总是有些事  再也回不去了
嗯  春天来了
2月1日

zz

如果没记错的话,笔者是去年秋冬受恩格儿、聂华苓的“国际写作项目”(International Writing Program)之邀,来爱荷华大学访问的北大中文系教授。

 

爱荷华城(IOWA CITY):从玉米地到文学城

[作者] 胡续东

 

—— 刊登于《作家文摘》200912[5]。本文原载于20081223日《第一财经日报》

       爱荷华城(Iowa City)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文学之城”,正式跻身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行列。

一个没去过爱荷华城的大概不会想到这其中的不寻常之处。爱荷华城是个人口不到6万的极其典型的美国中西部小镇,如果不算定居在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里的自耕农,仅算点根烟就能走完的镇区地带的人口的话,大概只有3万人,其中大部分是爱荷华大学的师生员工,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学城。城中找不到那种叫做高楼的物体,除了几幢在19世纪暂短地充当过爱荷华州州府办公楼、现在已被爱荷华大学征用的稍大一点的楼体之外,其余几乎无一例外地全部是木质小独栋。这样的微型小镇居然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册封”,成为继英国的爱丁堡、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之后第三个世界级“文学之城”,怎么不叫我等与爱荷华城结缘的人惊喜。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爱荷华城的评价:“作为一个小型的大学城,爱荷华城有着惊人的渊源。它的独一无二之处在于,经过漫长的积累,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原创性写作和文学阅读的中心。爱荷华城为促成文学气氛、激励文学写作与交流等而启动的一些战略性机制,譬如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与作家工作坊、爱荷华之夏写作节等等,非常值得全球其它小城市借鉴,它可以被看作规划社区文化生态结构的一个绝佳范例,在通过文化创意产业推动小城市经济与文化/社会发展方面具有高度的代表性。”

这段评价触及了最近我一直在思考的一些问题。爱荷华城之所以能够有机缘搭建世界性的文学交流平台,首先是因为有一个不嫌玉米地偏僻、兢兢业业在小地方传播大学问的爱荷华大学。在美国,有很多像爱荷华大学这样的排名不差的大学都建在国人所谓“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这些大学不但为当地带去了平等的教育机会,更在一个个貌似毫无社区文化沉淀可言的玉米地小镇、牛仔小镇、大峡谷小镇上造就了用大学氛围的沃土催生本地文化个性的绝佳机会。优势的高等教育资源不能全部集中在大城市,大学需要带动一批与当地文化诉求相结合的真正的“大学城”。而不是现在国内那些因为高校扩招,草草地把数个大学的新校区拼凑子啊城郊地带而形成的房地产策略意义上的“大学城”。

此外,国内的文化创意领域似乎过于关注的大城市里的文化市场,有些忽视为小城镇搭建良性的文化生态结构。爱荷华大学有很多文化活动都是和社区居民的多样化文化诉求捆绑在一起的。我现在留住的这个佛罗里达州萨拉索塔县“艺术隐修院”更是一个“艺术走进小地方”的绝佳范例:它是由玛纳索塔岛上的居民捐款兴建的,来这里的艺术家可以享受隐修院提供的一切生活和创作条件,但前提是,必须定期面对面地为岛上的主流人群 退休老年人 举办讲座、朗诵、演奏、作品展示等活动。

有趣的是,和爱荷华城同时跻身“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设计之城”的深圳。这两个城市的规模构成了耐人寻味的反差。我倒是希望,不久之后的将来,中国有个把偏远地带的小城市能够像玉米地小镇爱荷华城一样,以娇小的身姿傲立在“全球创意城市联盟”的行列中。

1月5日

乱语

在加州的时候,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阳光啊,棕榈树啊,透明的晚霞啊,海边的薄雾啊。实际上,人的开心是一种自然界现象。大把大把的华人,其实最要相信的是东方人的直觉。不要总是批评东方文化在科技上的落后,其实咱的训练是在内里,在于整体把握,在于领会生活的本质。

 

往往在最奋进的时候,才最感觉到生命的岌岌可危。然后在面对文字的时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哽咽在那里,感觉不到生命的走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淌。回过头来,看到自己的成绩,新近积累的知识,一种麻木的感觉。有些时候,为了一些进步,而刻意压抑着自己的直觉,因为我们都知道,内心丰富与事业成功总是生生相克。可是,伴随着幻觉的死去,自己也在慢慢死去,在平庸的生活中挣扎,为一些小小的进步沾沾自喜,继而觉得很无聊、很悲哀。我似乎不应该在新年伊始就在公共场合宣扬这种颓废情绪,所以不想受毒害的人可以就此打住。

 

理想,理想的爱情,理想的世界。只是这样的时代,进步意味着一切,没有一个诗人可以存活。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理想和现实永远是两个世界。似乎很少有人能够同时获得两个世界的精彩,那样理想主义、不卑不吭、有些天真、又奋发的人,是我们的榜样。突然想到了祖父,想到了在艾文见到的罗爷爷,看到自己的阴暗猥琐。怀揣成功梦想的人总是想拼命地抓住些什么,金钱、荣耀,其实不过都是在原点徘徊,没有丝毫进步。这样说多少有点愤青情绪,那么我知道自己得病了,应该好好地反省治病去。

 

在芝加哥艺术馆里,看到了两张大演早纸。不去争论到底什么可以称为艺术,什么可以称为美,如果理解不了时代,就不要去谈艺术。这个时代,一切壮丽的诗篇都已崩塌,一切激荡的感情都无处藏身,于是就只有生活,琐碎而精致的生活,小资没什么不好,大资也没什么了不起,大家看到的都只有颜色,而没有图景。看看中世纪的挂毯,羡慕一下那时的粗犷和壮丽。但是转而一想,那样的粗犷和壮丽都是伴随着茹毛饮血、金戈铁马,人总会被安逸所俘获,人性于物质,你和我,谁都不例外。

 

夜晚的烟火,周身的温暖,却总是在最繁华处最悲凉。漫天的繁星衬托出寒冷的孤独,我不知道如何可以不孤独。我问他,“我愿与这星空为伴,你愿与我为伴吗”,话说出来就觉得太琼瑶太哀妇,肉麻得很,是我不懂得如何去表达爱、守护爱。一切激荡的感情最终都不免落入平静,伴随着一切的青春都不免慢慢老去。曾经那样地迷恋居无定所的冒险生活,却在某一个时刻之后不得不开始守护平静和平凡。我同意承担风险的能力与内心深处的幸福感有关,所以我觉得自己或者说我们都还不够幸福。

 

那些大片大片的色彩上写满了生命的本色,正在慢慢地褪去,显现出清晰的线条。生活,应该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向前看,莫回头。平静的绝望是成年的开始,我开始,有回忆。

 

10月29日

牢骚

有点烦,上来发两句牢骚~~~
昨天上完计量,在班上喊,如果不是年景不好,俺就去找工作了,这书读的,满眼的凄凉。
想当年,俺爹俺娘都觉得去欧洲是个划得来的买卖,极力鼓励俺去个什么欧洲名校学习加休闲。可俺当年义气奋发,一心想着要独立闯荡江湖、建功立业什么的。后来拿了EMLE的offer,给的欧元也是哗啦啦的,但琢磨着反正之后铁定还得来美国,这闯荡江湖的事儿还得push一下自己,学习就要去世界上最忙、最push的地方,狠狠地push自己咬牙切齿。可一年下来,不还是有气无力的这么个死样子,还不如去欧洲爽两年。再往前一看,phd毕业找工作凭教授,五年十年的,这时间早就不在自己手上了。玩儿要趁早,这是俺娘说的,等年龄大了去哪儿看都一样,人生体验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俺现在最珍惜的也是从小学到大学俺爹俺娘带我去大江南北游玩和自己去东瀛的体验。看来,人还是不能push自己。看来,俺娘说的都是对的,为什么俺当年都不觉得呢?现在俺娘劝俺趁早嫁人,是不是要听一回呢?
真得很想去欧洲,那里的文化啊!!!红心
牢骚完毕,看书去尴尬
9月25日

zz

从guanyi那里看到,转过来,纪念!我读的不是PKU也不是THU,徐公读的THU,不过也罢,今日的大学不可与那时的大学同日而语。不同的时代承载着不同的精神追求,或许今日的大学精神已无从谈起。忆起祖父与我说他当年大学时,游走四方,见国家罹难,民不聊生,于是字曙明,奋发学习,犹习政治经济,希望早日复国。可是复国了之后又是另一番景象,时势是说不清的,但精神却可以快越时空。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碑文
   冯友兰
  
  中华民国三十四年九月九日,我国家受日本之降于南京。上距二十六年七月七日芦沟桥之变,为时八年;再上距二十年九月十八日沈阳之变,为时十四年;再上距清甲午之役,为时五十一年。举凡五十年间,日本所鲸吞蚕食于我国家者,至是悉备图籍献还。全胜之局,秦汉以来所未有也。
  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原设北平,私立南开大学原设天津。自沈阳之变,我国家之威权逐渐南移,惟以文化力量与日本争持于平、津,此三校实为其中坚。二十六年平津失守,三校奉命迁移湖南,合组为国立长沙临时大学,以三校校长蒋梦麟、梅贻琦、张伯苓为常务委员主持校务,设法、理、工学院于长沙,文学院于南岳,于十一月一日开始上课。迨京沪失守,武汉震动,临时大学又奉命迁云南。师生徒步经贵州,于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抵昆明。旋奉命改名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设理工学院于昆明,文法学院于蒙自,于五月四日开始上课。一学期后,文法学院亦迁昆明。二十七年,增设师范学院。二十九年,设分校于四川叙永,一学年后并于本校。昆明本为后方名城,自日军入安南,陷缅甸,乃成后方重镇。联合大学支持其间,先后毕业学生二千余人,从军旅者八百余人。河山既复,日月重光,联合大学之使命既成,奉命于三十五年五月四日结束。原有三校,即将返故居,复旧业。缅维八年支持之苦辛,与夫三校合作之协和,可纪念者,盖有四焉:
  我国家以世界之古国,居东亚之天府,本应绍汉唐之遗烈,作并世之先进,将来建国完成,必于世界历史居独特之地位。盖并世列强,虽新而不古;希腊罗马,有古而无今。惟我国家,亘古亘今,亦新亦旧,斯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者也!旷代之伟业,八年之抗战已开其规模、立其基础。今日之胜利,于我国家有旋乾转坤之功,而联合大学之使命,与抗战相终如,此其可纪念者一也。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昔人所言,今有同慨。三校有不同之历史,各异之学风,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此其可纪念者二也。
  万物并育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斯虽先民之恒言,实为民主之真谛。联合大学以其兼容并包之精神,转移社会一时之风气,内树学术自由之规模,外获民主堡垒之称号,违千夫之诺诺,作一士之谔谔,此其可纪念者三也。
  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称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晋人南渡,其例一也;宋人南渡;其例二也;明人南渡,其例三也。风景不殊,晋人之深悲;还我河山,宋人之虚愿。吾人为第四次之南渡,乃能于不十年间,收恢复之全功,庾信不哀江南,杜甫喜收蓟北,此其可纪念者四也。
  联合大学初定校歌,其辞始叹南迁流难之苦辛,中颂师生不屈之壮志,终寄最后胜利之期望;校以今日之成功,历历不爽,若合符契。联合大学之始终,岂非一代之盛事、旷百世而难遇者哉!爰就歌辞,勒为碑铭。铭日:
  痛南渡,辞宫阙。驻衡湘,又离别。更长征,经峣嵲。望中原,遍洒血。抵绝徼,继讲说。诗书器,犹有舌。尽笳吹,情弥切。千秋耻,终已雪。见倭寇,如烟灭。起朔北,迄南越,视金瓯,已无缺。大一统,无倾折,中兴业,继往烈。维三校,兄弟列,为一体,如胶结。同艰难,共欢悦,联合竟,使命彻。神京复,还燕碣,以此石,象坚节,纪嘉庆,告来哲。
9月7日

美东

失眠是写字的标志。

 

与其翻来覆去地听风听雨,不如坐起来写字。不管怎样都还是个闲人,都还是有心情去听故事、讲故事,去看大自然的恩赐,去闻空气的味道。有时,一夜的惊雷会打断所有的睡眠,或是闪电,让整个世界宛若白昼,甚或是突然想起的龙卷风警报和火警,无端端地激起我那脆弱的神经,辗转反侧。醒着,就让我来讲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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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我们住在中央公园边上的高层公寓里,周围是一个小型的以色列人聚居区,有昂贵的犹太餐厅,时常会看到带着小瓜皮帽的犹太商人,或是头发卷曲、带黑色宽边沿理帽、穿黑色长袍的宗教分子。我曾在非常拥挤的街上凑近去看,原来小帽是用女孩们小时候都用过的铝片卡子别上的。

 

每天早上出门都必穿过中央公园,美国人确有长跑、暴晒、溜狗的生活习惯。“‘纽约’米贵,居大不易”,其实大多数人也只有在周末才可借此放松一下身心。幸而公园有湖有树,那么蓝天白云碧水,也算是对辛勤不错的犒赏。

 

从飘着浓浓巧克力香的比利时餐厅出来,乱七八糟地走在各式各样的居民楼之间,粗略地看过每一个饰品店、古玩店,那是我认为必不可少的情趣。路过身边的大都是精致的妇人,美国人,没有什么特异的偏好。这是一个中产区,后来听说的房价和这个判断是相符的。间或经过身边的各式宠物狗,总会引起某人取之不竭的兴致。徐公好犬也。

 

现代艺术博物馆的盛宴,有某孜孜不倦的摄影师作品为证。恰逢达利作品展,之前徐公就对此人喋喋不休,这次看到了真品,我们便一副副地看过去,试图用我们有限的哲学领悟去理解后现代、解构、性,以及对于生存、时间等概念的终极思考。一面试图通过达利的视角去看这个世界,一面挣扎着思考自己对艺术的理解究竟有没有被这种后现代的形式所颠覆。这是引领现代文明的欧洲人眼中的后现代世界,我们可以试图去理解,但却不是发自体内的呼唤。环境、历史,自觉与不自觉,真是说不清。

 

我们试图去逛老中国城,却是无果而归,那街道的味道至今让我们作呕,那街道的景象酷似八十年代的中国小镇。三不管地区,这是纽约作为国际社区特有的风光。一百多年前陆陆续续到达新大陆东岸的祖先们抢占的、苦苦经营的、赖以生存的这一小方土地,延续的是一种精神,一种生活方式,这是纽约的一部分。怀着同情,或许我们就不该用所谓的发展的眼光去看待。

 

碰巧遇到多米尼加共和国的游行,大体是为了庆祝一位多米尼加裔当选国会议员之类的政治胜利。看到奔放的拉美人民蹦蹦跳跳本就是一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更不要说其阵势之强大。这种事情在美国并不鲜见,但是于华裔极少。中国人旅居海外总是有种特别的心态,不管是旅还是居,都是暂时的,态度与时间是无关的。

 

华盛顿、费城、巴尔的摩

驻足于石碑前,我试图去读懂每一断历史台词。一个年轻人,身上的气质总是清晰可辨的,黑与白,光与影,即使放到胶片上,也不会演绎出王家卫的情调、李安的沉思。每个社会都有其核心的价值观,历史,只是让你更加理解美国。

 

我们在各式各样的博物馆里尽情地享受。人类的故事真是说不尽,虽说我和徐公都不支持进步论,但精彩的故事我们都喜欢。思绪驰骋在几千年里、几万里外,人类,追求的是真,却不小心带来了美。亘古如一的精神追求带来了落英缤纷,让每一个渺小的个体在其有限的人生体验中不致于太乏味太悲凉。

 

中型的城市总是各有各的风格,不像大城市,如同巨型航母,连陆地和海上都分不清。华盛顿的情调,费城的错落有致,巴尔的摩的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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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社会及其成员,我们就是成员之一。现在,我看到强壮的黑人兄弟不会再那么害怕,听到异域的声音不会再那么惊奇。

 

走累了,也会停下来看一看奥运会。我是那种爱从事物中寻得教化的人,所以总会有很多道理可以说。体育竞技总是好看的,身体的极限是一个你没有办法到达的世界,那么就去看看人家的热闹,又借着同为人类之名,以为就是自己的骄傲。开幕式也断断续续地看了,主办者的视角没有犯大的错误,基本还是持着平等开放的文化观去说自己的故事,及格分还是有的。不过,劳民伤财总是不好的,别以为外国人看不明白,人多和多人自愿是两码事,多人自愿和多人自觉又是两码事。其实,关于自己的传统文化,关于别人的吸收接纳,都还是需要我们再学习的。

 

一直走路,在乎的是心情不是教化,是路过的风景不是目的地。发诸笔下,却是逃不出的矛盾,呵呵,故事里的事吧。

 

时间停下来了,赚盘缠吧。

 

 

 

Wang Grace

一株静静的兰草,注视着外面的世界,热闹的是他们的,属于自己的只有那份静谧与深邃 Life is only for three things-- loving, thinking, and discov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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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Henri发表:
你MSN多少,能加你么,以前在SOHU博客就知道你了,冯老师知道我。
10 月 24 日
CHENHenri发表:
汪蓉新年快乐!
2 月 1 日
Yu Lam发表:
 不能留言,在正文下面
9 月 25 日